第(1/3)页 天色渐渐暗下来,屋里点起了明亮的灯烛。 阵痛开始变得规律,间隔越来越短。 刘稳婆被四哥和五弟几乎是“架”着飞快请了来,是个五十来岁面容慈和却眼神利落的妇人。 她一来,先净了手,又仔细问了二哥一些情况,这才上前查看。 “夫人这是第二胎?”她手法轻柔地按压着我的肚子。 “是第三胎。”我忍着痛答着。 稳婆点点头:“胎位正,夫人骨架也好,但看情形应当顺遂。只是这头一胎隔得久些,产程可能会长,夫人要攒着力气。” 我点点头,额上已沁出汗来。 春杏不停地用温热的帕子给我擦汗,李嬷嬷端来了熬得浓浓的参汤,喂我喝了几口。 外头隐约传来四哥压低了却依旧能听出焦躁的踱步声,还有五弟轻声安抚他的话语。 三哥似乎一直在外间坐镇,处理着可能传来的各种事务请示。 大哥则沉默着,但我偶尔在阵痛的间隙,能透过屏风的缝隙,看见他挺拔而沉默的身影,定定地立在门外不远处的廊下,像一棵守护的老松。 时间在疼痛的浪潮里变得模糊。 汗水浸湿了鬓发和衣衫,我咬着软木,尽力跟着稳婆的指引呼吸用力。 二哥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我的后腰,另一只手不时为我擦汗,二哥的声音始终平稳温和,在我耳边重复着鼓励和指引。 “怡儿,做得很好……对,就是这样呼吸……别慌,我在这儿……” “看到头了!夫人再加把劲!”稳婆的声音带着欣喜。 最后的时刻,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凝聚到了一处。 我攥紧了二哥的手,眼前有些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,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稳婆急促的指挥。 然后,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紧接着,身体猛地一松。 “哇——!” 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,骤然划破了产房内紧绷的空气,也穿透了门窗,响彻在夜晚的庭院里。 第(1/3)页